人人都是韭菜-《末日・魔女》

末日・魔女简介:

水晶魔法──是一种最顶尖的魔法技术。透过以水晶花装甲覆盖全身,可达成各式各样超越常理的惊人创举。然而,歌贝歌琉多却『阴错阳差』地获得了召唤出彻底服从型水晶少女‧爱音的力量,而非单纯获得特殊装甲。

「如果祭品大人打算一直吊爱音胃口的话,那爱音也差不多要进入叛逆期了。」阴错阳差, 末日・魔女「妳搞错叛逆期的用法了。」

歌琉多等人就读于教授水晶魔法的海上水晶魔法学园‧葛摩诺亚,但在作为贵宾来访的上一世代前辈、号称世界最强的仰神魔法术者一上台后,便对全校学生这么宣告,为新旧世代之间的冲突揭开序幕──

「你们每个家伙都庸俗无能,因此,我宣布对葛摩诺亚下达废校处分。」

末日・魔女正文:

2021年的第一篇心得,要来介绍的是河马打字机的作品……,只能说真的很像他的风格,特殊、庞大的世界观,五花八门、天马行空,并且又是科学与魔法并存的世界。

本作的故事,是从身为「水晶花」的主角等人的快乐校园生活,在刹那间被人称「排解难题」的五位仰神魔法师毁灭后,所展开的复仇物语。

在这个世界里,有着被称作旧世代的「仰神魔法」与新世代的「水晶花」,以浅显易懂的方式来解释的话,前者是直接从「神」那边借取力量,原理尚仍未知,第一集并没有对此多作着墨。后者则是利用科技的力量来搜集与神话相关的经典并从中以最高的效率去间接使用「拟神」的力量,藉由存在于地核的「原始水晶胚」中与天空及大地能量冲突所产生的奇迹之力,并透过对电路板封入「神名」,以之作为线索参数运算出「水晶魔法师得以顺势乘上超自然能量波所需之浑天仪或历法」(引号里的内容我是将作者的设定直接搬过来)。对此作者所做出的解释是,虽然人类无法操纵自然力,但人类能够透过科技来有效率地去预知、防范一些可能会出现的天灾。水晶魔法则是相同的原理,没办法直接提取贸然运用这股庞大的力量,但可以透过一些特殊的演算法来计算出如何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利用这股特殊的力量,进而引发种种超自然现象,阴错阳差, 末日・魔女与旧有的仰神魔法最大的不同在于,「水晶花」的使用者甚至在受到致命伤时仍能透过水晶魔法的力量使身躯化为水晶,并且复原,而仰神魔法仍旧是以肉身驱使。但这当然并非万能,复原的速度因伤势而异,如果是一般非致命性伤害,大约30秒左右就能恢复原状,但如果是毁灭性的伤害,恢复时间可能得花上成千上万年。

不过关于设定,仍旧存有许多未知数,像是不论是旧有的仰神魔法还是新世代的水晶花,都与「神」有关,不过在第一集有关这方面的解释几乎是趋近于零,虽然在第一集的剧情中神确实有「出声」,并能够实际与仰神魔法使进行交流,但是祂们并没有展现出一个实际的样貌,也许单纯只是一群活在里世界的存在,作为幕后黑手在世界的阴暗面活耀着;也或许祂们真的是神,不过这点就第一集来说尚不得而知。

还有就是本作人类所面临的最大敌人「威胁」,在第一集内关于「威胁」的解释只知道这种恐怖的现象会在短时间内消灭一座城市甚至是一个国家,但更进一步的相关消息都被各国政府封锁了,韭菜没有「知」的权利。

有关设定方面的陈述,资讯量相当地庞大,加上作者叙述的巨细靡遗,因此会觉得吸收了相当多的文字情报量。并且分散于作品内的各个角落,通常我看到又臭又长的设定就会想直接略过不看(Ex.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但这部的设定由于是已逐步释出的方式呈现,因此没办法采取一次忽略不看的方式解决(X),不过好处是不用像魔法科那样一次性地连续阅览好几个段落的设定轰炸,而且河马的叙述方式比较生动、详细一些,比较不像《魔法科》在陈述设定时那般稍嫌枯燥。

作者在剧中所安排的一切设定、想法,使得这部作品的格局可小可大,看各人如何去解读,可以忽略不看,也可以将其投射到现实。而虽然这是一部严肃的作品,里面出现了不少写实、残酷的场景及事件,并且将其描写得极为详细,但其中也有放入一些如「幸运色狼」类的欢乐情节作为缓和作品气氛的润滑剂,不会让整部作品看起来太过沉闷。

除了世界观设定,在剧情张力的呈现上亦相当地丰富。如同我曾在《Unnamed Memory》中所分享过的感想,该作在剧情上的呈现相当地细腻、精致,本作亦然,甚至在细节上的更甚于前者,故事的场景、人物的心境都以相当完整的方式呈现出来,甚至到了会让人感到有些冗长的程度,就好像玩游戏跑剧情跑了很久结果发现进度条前进的幅度不如预期,对于这点我想没有所谓的好坏可言,毕竟每个人拿捏的尺不一样,像我自己可能会希望整体剧情可以拉长(下面战斗的部分会补充),但在于一些细节的部份可以不用呈现得那么详细,但也许有人抱持的想法会跟我相反也说不定,因此这点真的是见仁见智,每个人重视的点也不尽相同。像《Unnamed Memory》我觉得它在细节呈现的「巨细靡遗」上拿捏得恰到好处,这部我则觉得稍微有点过多,但这又会受到其它要素的影响,如世界观、人设、作品氛围、作者风格、剧情题材等,在这边没有办法作那么详细的分析。

在战斗方面的呈现,一开始相当地有声有色。由于主角等人「水晶花」使用者的力量远不及「仰神魔法」的役使者们,因此一开始的战斗都是经过缜密的算计以及策略去对付。而到了后面,因为没有敌人的情报,因此只能硬着头皮采取走一步算一步临机应变的方式去应战,但呈现得就显得有些「靠运气」。甚至在最后的战斗,由于对手的力量如绝望般那样地强大,因此主角群们靠着所谓「跨越过去」的信念以及嘴遁打败了敌手,虽然每一段过程都已相当壮丽的方式呈现,但最后这段我真的笑了出来,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旧世代」,虽然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世代交替的象征,但是这部作品光是序章就用了70几页(台湾中译本)去呈现,为什么在主角的复仇之战不把篇幅再拉长一点,让这段过程呈现得再详细一点,我自己觉得有些可惜就是了,第一集在这方面的呈现有些虎头蛇尾,就好像在看妖O的尾巴成员喊着「我们是妖O的尾巴」后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都可以逆转胜。阴错阳差, 末日・魔女人设的部分,我自己是觉得个人特色的风采被整部作品所要营造出来的「风格」,或者说作品的根本、宗旨,给压了下来。作者在后记直接表明他这次想写一部跟「复仇」有关的作品,因此可以说主角群们心中的情感几乎都被憎恨、复仇给占满,但也因此,在于一些心境上的矛盾呈现得相当不错。像是男主角歌琉多,在复仇的同时,也不希望失去自我,不想让自己的手沾上鲜血,不想变成自己所讨厌的那种人,不想让自己跨越那变成「非人」的界线,不想牵扯无辜的人,但又想要复仇,想杀掉那些毁掉自己日常生活的人,即使歼灭那些世界上层食物链的菁英会对整个人类社会造成莫大的影响,也在所不惜。「反正人类总能够找得出解决办法的,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虽然姑且将自己的底线设为「避免伤及无辜」,但这也许只是单纯的自我安慰?抑或是自我制约?不得而知。

而与主角群相比起来,反而是身为第一集反派(姑且算是站在主角对立面的反派)的「排解难题」所表现出的个人特色还更生动的多,不论是极端的疯狂、自私、狂妄、唯我独尊、自以为是的虚假正义,以及那看似豁达实际上却是几近纯粹的、单纯的目空一切,种种「疯狂」的性格都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每个人都是疯子,只是程度高低而已。但,同时也在间章中,放入这五位「排解难题」的"告解"(?),虽然他们表现上看起来是如此地疯狂、偏激,但实际上,她们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渺小的,人类。不论实力再怎么样地强大,终究逃不出「人类」(或者说韭菜)这个框架,即使你/妳是最强,但终究是韭菜,不足为惧。并且,透过作品里出现的一些其它角色,也可以看得出一些隐藏在背后的自私、丑陋的本质及劣根性,还有层层尚未明朗的黑幕。

话说河马笔下的角色我还是最喜欢城哥和女王这对灭世情侣,那才是真正的「妳与我的最后战场,或是开创世界的圣战」。

最后,我自己觉得这部作品的世界观有点像是所谓的「反乌托邦」式世界 披着自由的外皮,实为将绝大多数人类关在巨大的鸟笼之中,里头充斥着满满的矛盾,但一旦出现一点点反抗的「韭菜苗」,马上就会被消除殆尽。而虽然主角所代表的新世代击败旧世代象征世代交替、更迭,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表面上的「英雄」换人当而已,这点在于整体剧情的呈现隐隐约约有透露出这样的端倪,不论是透过「排解难题」的角度,还是透过主角的心境陈述,都或多或少有表达出类似的感想。阴错阳差, 末日・魔女虽然作品里的世界线应该是一个世纪之后(我猜的),并且就设定来看应该是比现在还要来得更加地先进,但是里面的普通人们却活得像是韭菜,表现上看起来人人平等、好不幸福,但总感社会的氛围弥漫着一股沉重的低气压,透过作者第三人称叙事者的角度,俯瞰这整个世界,便可以得知这个世界的资源都被掌握极少数的人手中,即便你是表面上的世界最强,是守护地球的英雄,是大家的偶像,如同旧世代的「排解难题」那样地强大,但充其量也只是比较大株的韭菜,当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会有新韭菜取代你,世代看似不断地交替,但那不过仅只是韭菜们的自相残杀,以为世界有了跨世代的突破,但实际上这些「插曲」都只是世界(党)的高层们的娱乐(切勿对号入座)而已。而接下来的发展,我想应该就是看以主角群为首的新韭菜如何去对抗这些恶心的「老大哥」(Big Brother)们吧,看主角群们有没有办法不被这些「世界背后的黑手」所设下的现有框架所局限,甚至是加以摆脱,不然不管再怎么样努力,终究只是一株株随时得以被汰除的韭菜。

甚至就连所谓的「威胁」,可能都不过只是上位者用来控制人民的棋子,反正实际上发生什么也没有人(韭菜)知道。不过虽然看似有些沉重,但就如我前面有提到过的,里面也有放入不少较为和缓的情节作为缓冲,因此不会到吞不下去的地步,但不讳言地,个人喜好所带来的影响比重还蛮高的,喜欢会很喜欢,看不下去的大概会很受不了。阴错阳差, 末日・魔女故事中放入了为数不少的情报资讯量,对此,我自己觉得可以无限放大或是无限缩小去各自解读,不论是世界观的设定,还是每个角色背后的设定,在第一集的剧情中都或多或少都隐含着一些作者想要传达的讯息。何谓秩序?何谓正义?神,以及所谓的「威胁」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可以选择更进一步地去思考每个设定背后的涵义,也可以通通忽略不看只想着看里面的每个角色疯狂发病,作者也有在后记分享一些有关设定的发想可以参考,得以借此更进一步了解作者脑中的构图是长什么样子。

话说感觉本作中有许多不明所以的句子,或者说语意、句子架构不甚完整的内容,在我那已不可信的模糊印象中,依稀记得河马的作品里有出现过一些仿佛是作者自言自语的令人摸不着头绪、没有脉络可循的句子,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次是作者还是翻译的问题,不过大抵上还是看得懂啦,看不懂的地方就跳过就好,反正对整体剧情影响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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